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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之恋〔英〕劳拉·凯特林(童话式的凄美恋爱)  

2010-11-20 10:32:02|  分类: 推荐读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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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这又是个没有任何收获的一天,海滩上海豹群的叫声,使得她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,她分心得根本不能工作。捏皱和撕掉的稿纸把字纸篓都塞满了,连附近的地毯上都丢得到处都是,从早晨到现在,她没写下满意的一行。
    最后,天快黑了,她放弃这种白费力气的努力,来到窗前,守视着远处静静海水中的海豹群,只见那点点黑得发亮的身体,在浅水中嬉戏,就像古老传说中的人鱼一样,尾巴和两鳍在逐渐暗淡的暮霭中闪亮。她为这副景象着了迷,她呆呆地望着,直到新月升起,海上的迷雾朦胧了这场爱的游戏。
    当她已完全看不见它们了,她才转过身来发现到室内已完全黑了,但她还听得见它们惊心的凄凉尖叫声。
    入夜后的天气突然转凉,她不自觉紧围了围肩上的围巾。她开始感到有阵难挨的孤单袭上心头,她渴望着有人陪伴,最好有个能谈谈的。她耸了耸肩膀,想摆脱这阵沮丧;她将锅放在一个小炉架上,开始准备她单独一个人吃的晚餐。
    也许她吃饱了以后,写作灵感会好一点。
    她刚点亮那盏古老的油灯,忽然听到门上响着敲门声,虽然声音很轻,但在这荒凉海边的寂静里,却像原子爆炸一样吓人,她震惊得呆立了片刻。最后她壮着胆子,高举着油灯来到门前,长条的黑影拖在她身后,就像一个可怕的幽灵。
    她用左手拉开门闩,打开上半扇门,门高剂腰,她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,在如画框似的门前,站着一个年轻人。他猛一抬头,围绕在他身旁的浓雾,就像一匹马在冰冻的天气里所吐的热气一样。在他的身后,月光下有一条小路直通到海边的浓雾深处。
    她判断他大约只有廿四岁光景,个子高大,皮肤晒得黝黑,有着一头浓黑的头发,润滑闪亮,就好像在海水中刚弄湿了的一样。他一双眼睛也是黑色的,配着两扇浓密的眼睫毛,但最使人注意的是他那双耳朵,就一个男人来说是显得太小一点,它们就像两只精致的贝壳,紧贴在他的头边。
    他向她问好,声音轻柔但有点做作。他说她身体健康,还加了很多好话。他说看到她站在窗口,这使他想起好久他都未听到人类的声音。而她想起岛上的习惯,对任何到你们前来的人,不管是朋友或陌生人,全都得表示你的热诚,于是她邀请他进来坐一会儿。
    她拿了牛奶和麦饼给他,他们聊得很多,一直聊到了深夜。
    他知道这里以外岛上的许多民谣和故事,这是她在以前从未听过的。他奇特的声音,以及他所说的那些死亡和爱情的故事,使她陷入一种半昏迷入神状态。
    和他对坐在闪动的油灯光下,似乎是世界上再自然不过的事;似乎她这一生就只为的等待着他今夜的到来,在她孤独蛰居的存在中,她才发现到某样值得为它而活的东西。
    他伸出手来拉她的手,出乎她自己意料的是,她不但没把手移开,反而弯起指头紧握着他的,而且另一只手还轻轻抚摸着他黑浓的头发及那对奇特的耳朵。
    他深情地注视着她,黑色的眼睛深邃得就像海边岩洞的深潭。她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烧,全身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,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种 “ 把握今宵” 的承诺。她站了起来,因紧张而有点站不稳。他握住她的手臂扶稳她。他这一捏,像是有股电流通遍她全身,当他温柔地带领着走出起居室的门而到那间小卧室时,她感到一点也无法抗拒。
    第二天早晨,当她在那些海豹不断的噪叫声醒来时,他已经不在了。只有他睡过的枕头印告诉她,昨夜的确有过这段愉悦幸福的时刻,她再也无法将注意力放在写作上,只是在房里来回踱着步子,昨夜欢乐的情景不断涌入她的脑海,使得她感到昏眩。
    到达日落的时候,她的骄傲使得心理畏缩,但等到他的脚步声在门前响起时,她却又迫不及待地投向他的怀里,因着紧张放松而哭了起来。
    他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,他用吻除去了她的恐惧。他紧紧拥抱着她,直到她在黑而结实的胸膛边入睡。
    这样过完了晚春和早夏,在烈日照着这些海豹群的情景下,她对他的爱,一天比一天深厚。
    在开始时,她还问到他白天到那里去了,他只微笑着把话题扯到别处去,最后她接受了他的守密,只要能生活在一起,又何必要问这么多呢?
    每天早晨他都和第一天那样在她醒来时就已消失,整个白昼都是属于她自己的,但是她现在已完全放弃无法继续写作下去了。随着时日的逝去,她越来越觉白昼才像场梦幻,她现在活着就是为了要等待白日过去,而夜晚到来能和他在一起。
    为了要打发白昼,在日出日落这段时间里,她总是不停地在海边散步,海边聚集着拥挤嘈杂的海豹社会。她守视那些可爱的小海豹在母亲的照顾下成长,也看到一些身体庞大的公海豹为了保护自己的地盘而打斗,连那些小公海豹也学着它们父亲的样子在缠斗不休。
    对这些海豹,她有着一种对人类所没有的钟爱。在人多的地方,她会感到不快乐,因此她找到一个脱离人群的借口——来从事写作。她可以借着写作来享受孤独,不会像在十几岁和在校的那段日子里,有关她这方面的谣言满天飞。
    如今在这个岛上,她已找到身心上的平衡。在白天,海豹群给了她友情却又不会侵犯到她,而到了晚上,她又能爱人同时得到人爱。的确,她现在是什么工作都不做了,但这些都可以留待到日后,时间还长着呢!现在,她还不愿想到以后。不过在她的内心深处,她还是知道,在某个时候,这段神奇的夏天还是一定得结束。
    在九月的第一个星期,有一艘船来了,一艘由欧洲大陆来的马力强大的船,上面戴来四个强而有力的男子。她在窗口注意着他们,见到他们在岩石间设营,搭起了临时帐篷,还筑了一个原始性的灶,上面放上锅子。
    他们升了火煮茶,围成一个圈子喝茶谈笑。他们僵硬的大陆腔调,混杂着岩石不远传来的新开花的金雀花的香味。
    一个大个子站了起来,他弯着腰去倒茶。在他伸直腰时,阳光照射着他腰带上的刀子,发出耀眼的亮光。她知道这些人来干什么的了,她不禁感到背脊有点发凉。
    “剔除”的季节已经到了。
    这四个人喝完了茶以后,将剩下的茶渣倒在石头上,塑胶杯丢在灶旁边。准备就绪,他们要开始工作了。
    远在大陆的某处,“有关当局”规定,海豹得限制在某个数目之内,那些不要脸的人,他们从来没到过这里来,却规定要杀死半数的海豹。
    在她面前的四个“环境保护工作者”就得到这项特权,他们可以杀死数以百计的这些无助而对人类没有恶意的动物。海豹皮很值钱,要获得这项执照当然得花费不少。
    这些人擦了擦嘴,卷起袖子,然后开始杀戮。
    她心怀恐惧看着他们剥掉那些半大的小海豹和年轻公豹的皮。他们工作得非常有技巧,他们的长棒有节奏的起落,每次都很小心地击在头上,为的是怕损及海豹的毛皮,影响售价,它们有的被打死,这些都是运气好的;有的则是在半死或击昏之下被剥皮。
    她看了整整两个小时,视线都无法从这场屠杀的惨状上移开,带血的海豹越堆越高。最后带头的人作了个手势要大家停止。
    阳光照在血迹斑斑的海滩上,就好像是一处轻历大战后的战场。
    在一处大岩石后面,一只母海豹正在吻着它孩子的尸体,运用着鳍试图将它推入安全的海中去。
    这些 “ 剔除者 ” 擦干了他们充满血腥的手,然后开始准备晚饭。他们狼吞虎咽着,完全忘记了他们周围这副惨样。
    她离开窗户躺上了床,她因恐惧和厌恶而感到浑身发软。她还听得到那些人的笑声与海豹的哀鸣声相和。她为人类感到耻辱而哭泣起来,这只是为了贪婪而作的不必要的杀戮。她哭到直到眼睛发干,才将脸转向了墙。
    天逐渐地黑了下来,秋夜整个笼罩住她,她因沮丧而疲乏,眼皮不自禁的闭了起来,进入祥和的梦乡。
    等她再醒过来时,房间里一片黑暗,周围更是寂静得可怕。
    她觉得一阵恐惧袭来,她有种被遗弃的感觉,因为他没有来。今夜当她最需要力量和安慰的时候,而他却没有来。
    她摸索到了窗口,新月在海雾里显得那样朦胧。
    这和那第一夜的情景是如此相似,惟一不同的是有那艘停在沙滩外面的船,船上红色的警告灯不断的在一闪一闪的闪亮着。
    一阵她按捺不住的原始冲动,驱使她走向海岸。她从墙上取下围巾围在肩上,蹒跚着走向雾里。
    在她顺着岩石的小路走着时,浓浓的雾围在她身边聚而复散。她只知道往前走,根本失去了方向意识。她爬上岩石,跌落在水草堆里,要不是那些 “剔除者 ” 的营火在海边远处发亮,她真摸不出方向了,这股冲动已使得她成为半盲目状态,她整整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来到了一块大岩石前,在岩石靠海边的地方,她终于发现到了他。
    她弯下身去摸着他赤裸的肩膀,只感到出奇的冷和特别黏滑。她拉着他的手,手上全沾满了血。她弯下身去看得更仔细一点。只见他脑背后已被打得稀烂。
    她控制住自己的恐惧,费了很大的力跪下去将他翻过身面向上。突然间见到的这副惨状,不禁使她带血的手盖上嘴唇,那股血腥味差点使她窒息过去。
    在他身上已没留下一寸皮肤,从头到脚全被剥得光光的,耳朵都被削走了。那双曾带着多少爱意盯住她的深邃黑眼睛,如今是充满了死的恐怖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    极度的悲伤已取代了她先前的恐惧,她痛苦得似乎自己的身体已被裂成两半。
    她紧抱着他被剥了皮的尸体,开始沉痛的哭了起来,在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,她忍不住前后摇动起来,就像一位慈母在哄着孩子入睡。她越摇动,哭的声音也益发大了起来,她紧贴着他的脸,也不管那模糊的血肉,现在她满身上下,连头发都沾满了。
    就在她哭的时候,她听海边的水上有了回响,一阵轻柔的声音与她的哭声相和,似乎也在道出他对她无穷的爱。
    她抬起头来,停止了身体的摇摆,就像狗闻着猎物一样闻着这潮湿的空气。
    她模糊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,她忍不住笑了。
    “等等我!”她叫喊着。
    于是她最后再吻了那被打碎的头颅一次,她温柔的将她爱人的尸体放在沙里。
    她摇晃地站了起来,只见船上的红灯还在瞪着眼睛,她沾满了血的嘴在月光中发亮。
    她下意识地撩开了披在脸上的散发,用围巾紧裹着她娇小的身体,慢慢走向雾中的黑暗水深之处。
    附录:“爱丁堡验尸官通告”
    一九七四年十一月廿五日。
    史宾塞小姐的死因在今天调查完毕。她的尸体是在九月间于海豹岛的海岸发现。
    史宾塞小姐,五十岁,未婚,夏天住在这个无人岛上,为了要完成她一本名为 “海豹族” 的书。这本书是根据当地土著的传说而写,据说有一种海豹可以在晚上变成人形。
    史宾塞小姐的尸体是由当时在海岛上工作的一些“剔除者”所发现,据判断已在水里淹了好几天。
    她的亲人只剩下一位年老的姑母。
    判决:意外坠海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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